2015-03

凤凰卫视《能者多劳:王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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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者多劳:王开方
凤凰卫视《完全时尚手册》2014.3.24

李辉:在新年伊始的时候我们常常会做一些工作计划,计划这一年之中做几件大事,但是我有一个朋友居然做了二十几件大事,这个人到底怎样度过他的一年,这一年之中做了怎样的探讨,这些探讨又会对他的专业甚至是非专业的领域带来怎样的建设呢?今天我们要请王开方先生告诉我们他这一年的那些大事。


作为中国最具代表性的跨界艺术家,他的作品多是呈现关于他对于人类进化的思考,并通过最尖端的数位技术融合数学、几何学、逻辑学、结构力学来实现。在2014年他为时尚奖项所设计的奖杯受到了人们的关注,他将自己的标志性作品通过3D打印技术呈现复杂的曲线、环状的结构以及所呈现的独一性,演绎着宏观与微观间,物质与意识间的错综关联。

李辉:其实如果从本行上来说,建筑、室内还有城市规划类是您学习时候的本行。

王开方:对。

李辉:如果今天我问您这三个领域里面,你今天的想法是怎么样的,你怎样表达?

王开方:我觉得我们不应该以当时学的什么来限定于现在的发展,所以要是说我的本行是什么,也有人问,应该怎样定义我?我都不知道。说我什么跨界,我觉得我没有过“界”的这种概念,所以我觉得别太束缚自己,随着本心去做,同时觉得这个“界”不仅是我在打破,我觉得我们都应该打破,因为我觉得这些跟我这几年的一些理念甚至信念相关。那么这个“界”不仅约束我们的思想,也约束了我们创作的行为,所以说现在这个时代应该是把“界”离合的时代了,而且是需要各种的协助,各种的力量,绝对不是自己一个人所能的事情。

李辉:今天您的想法会跟五年前十年前有很大的不一样,您今天特别清楚地告诉我,其实这个“界”应该是有一个离合的时间了,那以您今天很多的对宇宙的观念,甚至是对人生的观念,在这样的观念之下,您对建筑、空间还有我们所生存的这种城市这样一个更大的空间范围,您有什么样的理解?

王开方:我觉得这应该从我前年写的那本书简单说起,《物种起源设计论》。这本书我在写的过程中是在重新思考重新认知,我们这个物种跟其他物种不一样,我们是神灵的后代啊,所以我们有一种特殊的使命,我们不仅被设计,我们是唯一会创造的。我们这种创造的力量很强大,它关系到众生灵,进化得好的话我们会进化成神明创造美好,进化得不好就像现在这样误入歧途的话,那真的是进化成魔鬼,涂炭生灵的同时,其实人类自身也在走向灭亡。这个事情想起来还是蛮让自己觉得沉重的。


2014年在室内设计方面他也有了新的尝试:比如在科威特酒店设计中,他用一个中国人的视角去呈现他所理解的穆斯林文化精髓,象征性的飞毯以及犹如风一样的雕塑,让我们感受到阿拉伯世界那神秘的色彩;而在中国他则将触角伸到咖啡馆,他用最擅长的设计语言诠释了一个中国美术馆艺术氛围中的咖啡厅,让中西方的思想在这里碰撞。


李辉:在这种观念之下,你觉得你对空间的使用比起之前的设计会有什么区别吗?

王开方:我觉得差异很大。像以前做的一些设计,比如建筑,希望它是美好的永恒的;做住宅希望它是漂亮的,更加宽敞的,我们应该是人均住宅面积越来越大。但是看看更大的智慧,他们创造我们这个人间的这些美好的时候,比如是森林中的鸟,每只鸟自己的家大吗?不是很大,但是它们的公共空间却很大很美好,都是共享的,尽管每只鸟只有很小的窝,但是每只鸟都拥有整个的森林。所以,我们的家是要求更大吗?是要求我们每个人所占的资源,自己的收藏更多吗?还是说把我们的力量把我们的空间分享给众生灵?

包括我也觉得我们过得很辛苦,当然我现在累是愿意的,但是我们整个人类过得其实都很累。我养猫,现在很多朋友都养猫养狗,你看猫呀狗呀活的比人自在多了,我很羡慕我们家猫,它活着有一种舒坦,有生命应有的安详。


哥本哈根的“小美人鱼”,纽约的“自由女神”,兰州的“黄河母亲”,深圳的“拓荒牛”,优秀的城市雕塑就像一张张城市的名片可以让人从中去感受城市的风骨,而艺术作品的公共性是王开方一直以来的宣导和创作追求。2014年他为印尼所创作的城市雕塑《K星球:印尼之光》结合了音乐、色彩、光电、水火、烟花等表现形式,成为城市集聚情感的能量场;而在荷兰设计的“风”系列则带着东方的禅意成为荷兰首个由中国艺术家创作的数字雕塑作品。


李辉:我记得我们有一次在展览上面,你当时在表现你的雕塑的时候说过,你想象一下,它有多少米高,人能在它的下面穿过的时候那种变幻、那种光影以及它的这种能量给在下面这些人的这种传递,当时我心想:这简直是在做一个气场啊!我想知道城市雕塑在你的价值观,你的宇宙观念之下,它应该是怎样的点睛之笔?

王开方:我觉得城市雕塑应该是一种能量场。它通过一种城市的大空间传递给人们一种美好的力量,一种意志,它不再是一种传统的、具象的、静态的雕塑了,不应该只是代表某一种说法,它应该是有更多的生命体的存在,有更多非物质的参与,也就是说它除了有一个固态的形体之外它还有一些互动,有更多的声光电包括火焰、水或者机械的感应等等,它是一种生命体。我觉得未来的雕塑应该不只是以雕塑做一个概念了,它像是一个带着意志的能量场,这种意念它是可以跨界的。包括我做的 “风”系列的雕塑,最开始就是《一平米风》,1.8米长55厘米的风,把它放大了在荷兰就可以做成一个雕塑,5米高的雕塑,它也可以缩小做成一个首饰、一个项链,延展性特别大,它在不同的空间可以生长,可以以不同的方式去传达它的意境、它的禅意、东方的宇宙观。所以说许多的跨界,跨的不是领域,也不仅是空间时间,它是把一系列的我们人类情感可涉及到的方方面面串联起来。所以未来的世界是万物互联的。


相较于建筑和设计领域,艺术领域赋予王开方更广阔更自由的创作和表达的空间,也展现他在艺术领域创作独有的才华和思考。在首饰设计中他设计的“风”系列作品萦绕在手臂,灵动如风一般;而“佛珠”系列作品则呈现平实、亲和、经典,让意大利精湛手工玻璃技术与中国传统的吉祥饰品联姻带来祝福与祥和,简单而美好。


李辉:在你说的这段摸索里面你得到的经验是怎么样的呢?它的难度在哪?

王开方:这个在我看来没什么难度(笑)。因为我觉得这个比别的要容易多了,当然我也要推敲也要反复实验,比如那个风的手镯,它里面也有很多新的技术,像是3D打印、风动实验,我和我们设计师需要做很多实验,打很多很多的样,研究它的形状、大小,看它是不是会刮到你的手,它和人体的贴服程度,绝不是在电脑上草图中看着好看。最初的灵感只是一个浅显的设计,你真要好用让佩戴者很舒服的话,需要很多的人体科学。包括它的重量,我们的首饰之所以做成丝状的,不仅它有韵律感、质感,同时它也减去了60%的重量,我觉得这很重要。首饰需要你思考的很多但是比起城雕来讲还是容易,同时我觉得首饰有太大的发展空间了,它绝不是说做一个项链、耳坠、戒指这么几件套,我觉得首饰代表着一种意志或是一种引人关注的美好。它的呈现不一定是传统的方式,它可以出现在脸上、在身体上等等各个部位。像我现在做的风系列,它可以到处漂浮,风是对生命的一种抚摸,它可以在很多的地方生长,抚摸着你,包裹着你。我觉得当你跳出“首饰“这个定义来看的时候,以跨界的宏观想法去看的时候,首饰其实有太多的想象空间。

李辉:在今天佩戴首饰只是女人的专利吗?

王开方:不是的!(笑,亮出自己的金中指)

李辉:谢谢开方!(笑)

李辉:从雕塑平面到书法,他是一个落落大方的艺术家;从景观规划到空间的设计他是一个高瞻远瞩的建筑师;从家具产品服装到珠宝的设计他又是一个领域广泛的设计师。人们说王开方是一个跨界的人,这界跨的还有他不设计的事儿吗?好了今天的节目就告一段落了,明天同一时间我们再见。